光从上到下将樊允歌扫了一遍,“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?”
“没有。”樊允歌的声音如腊月寒冰,冻得人一哆嗦。
成郁杰挑衅地朝陆城堃扬了下眉,似乎在说,祝你好运。
后者没有理会他,径直和樊允歌进了屋。
屋里异常安静,诺诺和樊正国还在休息,陆城堃不敢大声说话,只能快步跟在樊允歌身后,低声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我累了。”樊允歌走到卧室门口,转身就要关门。
陆城堃担忧不已,“出什么事了?是不是霍远琛难为你?我去找他。”
“不要。”樊允歌厉声制止,随后语气缓和几分,“只是累了,想休息一会儿。”
成郁杰一语成箴,陆城堃垂在身侧的五指逐渐收紧。
“那明早的飞机……”
“如果能飞的话就走。”樊允歌说着,将门关上。
陆城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转身离去。
成郁杰一进门,就看到樊允歌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合约,“喂!这东西还在呢,嫂子没有拿走!”
霍远琛闻声皱了下眉,顺着成郁杰的动作摸到文件封皮。
“我早说嫂子不会要。”成郁杰点了点手上轻飘飘的文件夹,几张纸的重量,背后是整个霍氏,“你和嫂子说清了吗?她怎么走了?”
“允歌什么表情?”霍远琛轻声问。
“呃,面无表情?”成郁杰抓了抓头发,同情地拍了拍霍远琛的肩,同情道,“面无表情总比生气愤怒要好得多吧?”
“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霍远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成郁杰干笑两声,“之前是之前,现在是现在,咱们得视情况而定。”
说着,他轻咳两声,“之前说好的,你答应我,再见樊允歌最后一次咱们就回B市,咱什么时候走啊?”
见霍远琛不语,成郁杰又补充,“老成一直在催,再待下去,我可不能保证还顶得住。”
“雨停了吗?”霍远琛突然问。
窗外依旧阴沉沉的,但已经听不到雨声。
白月雅过去打开窗户,伸手往外探了探,转头道,“小雨。”
“今晚或者明早。”成郁杰顿了顿,“嫂子他们好像明天一早走,如果你想……”
“打电话问问航空公司,今晚能不能走。”
成郁杰与白月雅面面相觑,随后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下霍远琛的额头。“想通了?”
霍远琛打掉成郁杰的手,“去收拾东西。”
成郁杰被气笑,拉着白月雅让她主持公道,“你说有这样的人吗?我尽心尽力帮他,这家伙可倒好,什么也不干,还拿我当丫鬟使!”
白月雅的手被成郁杰抓着,她手中微微蜷缩,小声道,“不用麻烦成总,我去收拾就好。”
“害,我开玩笑的,咱们一起。”
门一关上,樊允歌就背靠着门缓缓坐在地上,屈膝将头抵在膝盖上。
她本以为霍远琛骗她已经是最让人气氛的,却没成想他竟然也有了上一世的记忆……
樊允歌脑袋里乱糟糟的,前世今生发生的种种拧在一起,如藤蔓一般缠绕在一起,裹得她无法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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