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二人坐下,江扶月道:“我贸然写信请周娘子回京,让周娘子舍了辛苦打拼多年才有的基业,实在是对不住。”
是曾经在她母亲身边侍奉过的人。
“是姑娘吗?”周娘子开口,声音是与外表格外不符的温柔。
还因为,周娘子是故人。
“可我没想到,做生意不难,难的是揣测人心!姑娘不知道,外头这世道是能吃人的,为了银子谋财害命的,竟不在少数!
我到了凉州,生意很快做起来了,一下子就做得很大很大,银子流水一样地来了,怨恨也是。
“母亲?”江扶月心头一紧,“母亲跟你说了什么?”
终于,江扶月舒了一口气,正准备抬手叩门的时候,面前的门突然被人从里头打开。
已经过了良久,江扶月却始终一动不动。
不仅是因为周娘子来了,她有了脱离苦海的盼头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马车停下,江扶月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,站都没站稳就抬步往里走。
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,与她母亲有联系的人。
江扶月双手紧握,一股莫名的紧张和期待涌上心头,心也越跳越快。
谷雨轻轻摇了摇头。
马车的隔音并不太好,一墙之隔的外头人多耳杂,有些话不能说。
可我不服,我偏要问一句凭什么,我偏要闯出去!
开门的是个看上去三十左右的妇人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眉目如星,身穿一袭沉香色棉布长袍,因着常年在外做生意,她身上有一股格外利落果决的气质。
——
惊蛰抿了抿唇,退回了原地。
于是我就跟夫人说,我要外出经商,夫人不答应,说我一个女子在外头多有不便,而且容易出事,可我缠着夫人,说我什么也不怕,说男子能做的事情,我也能做。
惊蛰和谷雨对视一眼,惊蛰本想上前开门,却被谷雨一把拽住。
母亲的音容笑貌,恍若就在眼前。
周娘子在三楼的上房下榻,江扶月依着信上所说的找到了房间,站在了门口,却迟迟没有叩门。
江扶月听着也很不是滋味,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,只好把自己的帕子递给她,又给她倒了盏茶,放在手边。
周娘子抬手抹了一把泪花,道:“这没什么,我能拼下如今的家业,实在是多亏了夫人……
拢在袖中的双手早就已经翻来覆去地掐了无数次,留下了数道痕迹,她心里却还是紧张得要命。
那些人眼红我们赚了大半个凉州的银子,便想砸了我们的招牌,毁了我们的名声,可姑娘,不是我自夸,我们的招牌,那可不是谁想砸就能砸的!
那群人见自己使尽全力,却仍对我们的产业造不成影响,便对我们起了杀心。
周娘子点了点头,道:“夫人说,她近来身子不适,恐怕不妙,夫人担心自己故去之后,留姑娘一人在世上无人看管,便写信嘱咐,若有一日姑娘召我入京,我必听从,且得全力相辅!
我当时看见这封信就觉得不好,想赶紧回京看看,结果还没等我启程,夫人就……”
怕引得江扶月伤心,周娘子连忙道:“我与夫人虽是主仆,可夫人当年肯给我银子和车马,让我去凉州大干一场,可见夫人是信我,也懂我的,所以一收到姑娘的信,我就赶紧带着人过来了,姑娘,走,我带你去见见他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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