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玉对谢敏的印象急转直下,她闷闷不乐地用筷子拨碗里的米粒,说:“我们该早点给吴家打个电话的。”
“谢敏如果来,也不枉费妈准备这么多;她如果不来,妈早点知道,也不会这么失望。”
谢齐光不以为然,“你能想到提前打电话确认下再做准备,妈想不到么?”
“那为什么没有?”梁玉奇怪。
“因为她心里抱着谢敏今天一定会回来的希望。”
“她的希望里,谢敏真心地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娘家,不需要提前联系,不需要别人提醒,大年初二这种日子,她自然就会想着要回来。”
谢齐光意味不明地轻轻笑了一声,“失望过那么多次了,我以为她早就深刻认清了那几个兄妹是什么样的人。谢敏好多年没有回来看望过她,年前忽然来了一次,结果,她就又升起了不该有的希望。”
梁玉听得心中酸涩,想起蒋从英说过的那句话——
她对谢敏来说,也不是很紧要的人……
梁玉为蒋从英感到不值。
蒋从英在屋里独自待了一个下午,晚上出来时,面色掩饰地跟平常一样,已经看不出谢敏给她带来的失落。
梁玉体贴地准备好了晚饭,好像什么事都没有过一样,笑嘻嘻地在饭桌上讲笑话,逗蒋从英开心。
晚饭后,她开了家里的音响,跟明安一人一个话筒,请蒋从英、谢齐光和西西坐在沙发上,欣赏她们母子俩合唱表演。
客厅的面积大,地方够梁玉施展,她还跳了一段舞,一曲结束,她朝蒋从英做了一个邀舞的姿势,请她也一起跳。
明安在旁边拍手叫好,催促奶奶赶紧赶紧,谢齐光也笑,建议她上场。
蒋从英推却不得,脸微红,被梁玉硬拉着跳了一段交谊舞。
她舞步不太熟,注意力集中在脚步和儿孙反应上,紧张又害臊,一段舞跳下来,哪里还有心思想谢敏的事。
有梁玉这个不怕出洋相,不管跳成什么样都自我陶醉的活宝在旁边,蒋从英心态慢慢轻松,到最后,她彻底放开自我,抢了梁玉的话筒,唱了一首老歌,从心底高兴起来。
胡闹到了十点多,精神虽然还亢奋但身体已经疲惫的一家人才开始准备睡觉。
谢齐光站在楼梯口等梁玉,看到她过来先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谢谢她为他母亲做的一切。
梁玉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,“不要跟我这么客气啊!”
她招手让他弯下腰,他照做了,她又叫:“转过去啊!”
谢齐光猜到她要干什么,果然,他刚转身,她踮脚使劲一跳,就跳到了他的背上。
梁玉搂住他的脖子,调皮说:“非要感谢我的话,我也不拒绝啊,背我上楼吧!”
“驾!”
居然敢把他当坐骑,她现在的胆子已经大到快没边了。
谢齐光稳稳托住她的腿,面上不显着恼,只好像无意一般平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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