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法喀从善如流,笑道:“只要姐姐不气了,便是让我生吞黄连我也得吃啊。”
他道:“我不求再添功勋,也不想再进一步。只要能与海藿娜好好地过日子,知道姐姐你与孩子们在宫里平安,便知足了。”
敏若侧过头去擦了擦眼睛,“你叫我如何不害怕!……你这身子得好好调养,脏腑伤虽不严重,可从此之后也要注意。回头我将药膳方整理出来,交给海藿娜,让她一年四季应时顿顿盯着你吃。”
敏若摸着他光溜溜的脑门,当年这样摸,觉得这孩子笑起来哈士奇似的,怪好玩的,现在这样摸,心里又软又怜惜。
康熙想来是知道法喀伤到了肺脉,所以才会隐带愧疚地思虑那般周全。
但敏若不这样想,很显然,法喀也不这样想。
法喀苦笑,“那一火铳也罢,那一箭是正冲着我的心口来的,我若完全避过,便错失斩首准噶尔之机,用肩胛处生受了,虽会留些后遗症,却不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党争不可怕,只要法喀简在帝心一日,他在前朝便能稳如泰山。可怕的是在他手握重兵的同时,康熙对他的信任逐渐转化为忌惮。借此机会卸下兵权,日后哪怕任九门提督,有康熙的信任,也不怕有风险。
一个是执掌宫权的五妃之一,一个是宫内二贵妃之一,敏若不在,东西六宫里黛澜就是最大的,这两个一个有名一个有名有权,收拾人顺理成章,都不必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阿娜日在宁寿宫召了宫内几处管事敲打,发了好大的一通火气。如今后宫里就属太后的排面最大,她又有得力的娘家依仗,虽只是无宠妃位,也无人敢轻视。
届时斐钰便是板上钉钉的王妃。而与斐钰年岁相仿的皇阿哥里,十三阿哥的生母只是庶妃,不比十四阿哥的额娘是德妃,掌管宫务的五妃之一,身份远远优越于十三阿哥。
法喀就冲她笑,蹭着她摸自己头的手,道:“姐姐你好好的就好。”
三藩时献计破吴、冲锋大破准噶尔军队、亲自斩首噶尔丹的功绩已足够保他留名青史,保他至少未来十年内,站在大清武将之首。
“战场上是最好的机会,姐姐。”法喀道:“此次准噶尔落败,他那侄子盘踞漠西与大清联手,虽是野心勃勃之人,可一二十年内底气不足,尚不会与大清撕破脸面。此次由我斩首噶尔丹,功勋已足,若不借此机会退下,只恐日后牵涉到党争之中,也怕……君心难测。”
他心里有些落寞,自责自己的无能。敏若抬手,又摸了摸他的头,笑道:“你又怎知你未曾为我遮风挡雨过?你不知宫内有多少人羡慕我有你这么个出息的弟弟呢。”
他不求再进一步,不求建立不世之功勋。只要妻女姊甥平安,一家人都能安稳度日,便令他万分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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