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嘴里也不知呢喃着什么。
砰!
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,苏阳无语的看着浑身毛发都变得粉红的阿秀。
这家伙,居然偷偷的跑过来舔酒喝。
一只手拎起阿秀的后颈,运起柔劲,将之丢到大白的身上,一大一小均是睡得昏沉。
“小翠,云哥哥对不起你啊...”
归云海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,趴在地上哭泣着。
“云海,你怎么了?”苏阳忍不住问道。
他是没想到,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归云海,竟然也有伤感的时候。
归云海苦涩一笑,撑着坐了起来。
叹了口气,道:“说来惭愧,我在小的时候爹娘便死在了一场瘟疫里,靠着吃百家饭过活。”
“那时候我最喜欢的便是隔壁裁缝铺的风姐姐和对门的小翠了,风姐姐那时候也不过十五六岁,胸脯鼓胀胀的,屁股也大,皮肤又白,可好看,而且她做的桂花糕很好吃...”
看着归云海又扯偏了话题,苏阳眼皮一条跳。
不过还好的是,很快又回到了主题。
“小翠人很好啊,小小年纪长得倒也水灵,在我们那村里可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,当时大家都说她啊长大了是要嫁给官家人享清福的。”
归云海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心痛。
“当时我十四,小翠十三,其实已经不小啦,她娘都开始给她张罗婚事了,大大小小的富贵人家,官家子弟几乎踏破了她家里的门槛。小翠她娘当然是想让女儿嫁个好人家享清福啦,可是小翠不同意,她说想给我做媳妇。”
说到这里,归云海脸上露出一抹傻笑。
“没想到我,我也是有女人愿意给做媳妇的。”
“当时整个村子都说我是扫把星,就小翠和风姐姐爱惜我,我也是想要跟小翠结婚的啊,我也是想让她叫我相公,不想让她叫我云哥哥啊...”
“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?我又穷,既没有本事也种不了地。”
“我给不了她安逸的日子啊,所以我当时就在想,我不能耽搁了小翠啊...”
归云海此时已经泪流满面,蜷着双腿,抱着头埋在腿间,活脱脱像是一个孩子。
“我就想着学一身本事,好叫人看得起,好风风光光的娶了小翠过门儿,说不定还能顺带着把风姐姐一起给娶了呢。”
“结果呢,时间等不得人啊,小翠等了我十五年,从三岁就开始等着啦,结果等到了十八,我还是那副模样,她也顶不住压力啦,她娘几次三番的求着我放过小翠,可是我又怎么会想害她呢?我最爱她的啊...”
“小翠还是嫁人了,嫁给了知府老爷当儿媳妇儿,听说那知府上下都把小翠当宝呢,她应该也是幸福的吧?”
归云海惨笑一声。
“我也是希望她幸福快乐的,嫁给了知府的公子,怕是比跟着我这身无一技之长、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要好过了无数倍啊。”
“你说,我是不是很废物,很没用,连爱自己的女人也守不住?”归云海一脸黯然的看着苏阳,问道。
苏阳一阵默然。
“哎,说来也丢人,算了,不提了,小翠现在应该也是过的很好的,我一个穷酸道士,又有什么资格再去和她说话呢?”归云海故作洒脱的摆了摆手,又是连喝三杯。
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,这下是真醉了。
苏阳轻抿了一口醇香的女儿红,眼底流露出一丝醉意。
酒不醉人,人自醉。
看着归云海,不知道为何,他依稀看到了自己。
何等相似?
小翠等了归云海十五年,叶若兰也等了他十八年。
小翠终归是嫁了人,那么叶若兰呢?
看着归云海如今后悔如此,苏阳的内心不禁开始动摇。
‘我...也会因此而悲伤吗?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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