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得这样强烈,因此,花四姑的感觉,也远远不如花大姑娘浓烈。
花大姑娘继续道:“我被憋闷得几乎要疯掉了,只能拼命地寻找各种事情来做,让自己不再去多想。可是没有用,不论我做什么,不论我想什么,最后总会回到这件事情上来。那个时候,我仿佛着了魔,无法解脱。”
花四姑不由得轻声道:“师父,你的心里,一定很苦。”
“岂止是很苦。”花大姑娘缓缓地闭上眼睛,好像这样就能好受一点,半晌,才睁开。
花四姑看到花大姑娘的眼角,有一闪即逝的泪光。
花大姑娘颤声道:“我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表哥消息,时时都在盼着他回来。可是只要想到,表哥回来之后,他和表姐的婚期就要到了,我心中的痛楚,简直像是毒蛇一样,紧紧地缠绕着我的心。心中的火焰,好像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噬。若是不曾爱过,便不会知道这种痛,有多么折磨人。”
花四姑不知道如何安慰花大姑娘,只能轻轻地道:“至少,你逃过了这一劫。”
“我却是宁可自己也与家人一同死去,也不至于在之后的那段日子,都沉浸在痛苦之中,无法自拔。”花大姑娘仰起头,让眼泪在风中被吹散,“在那日之后,我日日夜夜都在做着噩梦,梦到自己站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之前,看到整个家都化为灰烬。我扑进了火焰之中,想要找到我的爹,我的娘,我的亲人……”
说到最后的时候,花大姑娘的声音再次哽咽了起来,她低垂下头,以手掩面,顾不得是在自己养女的面前,发出轻轻的啜泣之声。
花四姑催马上前,伸出手去,在花大姑娘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,并没有讲话,此时此刻,她明白,自己的任何语言,都是苍白无力的。可是这动作,却是无比的温柔,透露出她内心之中对花大姑娘的同情和安慰。
半晌,花大姑娘才止住了哭泣,略略地直起身来。
花四姑将自己的一方洁白丝帕递上去,花大姑娘接过来,轻轻地擦拭着眼泪。
许久之后,花大姑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看向花四姑,露出一抹淡然的苦笑,道:“我倒是让你来安慰我,真是老了。”
花四姑轻声道:“您只是想到了最伤心的事情,换做是谁,有过这样的经历,想起来的时候,都不可能不伤心不难过。师父,刚刚我还在为自己的事情难过,可是听到你的这些话,我才知道,自己的过往,是何等的幸运。”
“幸运?”花大姑娘几分不解,道:“四娘,你命运多舛,我自然是知道的,你何出此言?竟会觉得自己幸运呢?”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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