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换了牧均给她做的新衣服,高高兴兴的蹦哒着。
沈庭虚有些尴尬的走了进来。
牧均望向他:“你是被人追杀过来的?”
沈庭虚点了点头:“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神捕吕犹龙,果然名不虚传,他已经暗中跟踪我多日了,使我不得不兵行险招,引他们出来。”
牧均道:“你现在暴露了身份,有何打算?”
沈庭虚洒然道:“太学我是不能继续上了,马上就会有我的通缉令下来。我打算在明年的风云论武之后,就与公孙兄一同离开玉京,浪迹江湖,精研武道。”
牧均点了点头。
沈庭虚这时看向姒羽:“小妹妹,你们这是准备过年吗?”
姒羽点了点头:“羽儿跟老师要去隔壁的李叔那里一起吃饭。”
“喔,能带上我吗?”沈庭虚望向牧均。
牧均不置可否的说道:“反正我们也是去蹭饭的,多你一个也不多。”
“哈哈。”沈庭虚轻轻一笑,“只可惜公孙他正在酝酿战意,准备与伯王的一战,否则连他一起叫过来就好了。”
“公孙旭不来,爷可以顶替他的!”小老头成奇璞不知何时走入,猥琐的凑了上来。
牧均瞥了他一眼,冷冷道:“是不是还想再被打一次?”
小老头顿时往后一跳,警惕的看着他:“年轻人,爷知道你厉害,但做人要懂得尊老爱幼,你爱不爱幼爷不管,但尊老还是要的,知不知道。”
沈庭虚上前抱拳道:“多谢老先生先前助我摆脱吕犹龙的纠缠。”
小老头很受用的点了点头:“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样有礼貌的已经不多了,好好保持啊。”他用欣慰的目光望着沈庭虚,上前正要拍一拍他的肩。
却不料沈庭虚身形一晃,躲到一旁去了:“对不起,我有些洁癖。”
小老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恼羞成怒道:“爷哪里脏了?”虽是这么说,他还是有些心虚的将手放到身后。
看见这幕,姒羽不禁笑了起来。
“不和你们这些小年轻计较,”小老头脸上一红,挺着腰不由走向李老汉的家:“老李啊,爷来你这蹭饭。”
里面传来声音:“不欢迎!”
小老头:“……”
那一夜,出生不同、身份不同、经历不同、年龄不同的五个人,终究还是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。
李老汉喝的很醉,迷迷糊糊之中他说自己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,如此真的很好……
小老头成奇璞醉倒之后则是大叫着,说自己是得道高人,乃是道门翘楚,若非贪恋红尘,道门四大脉主之一就是自己了。
沈庭虚同样醉了,他白皙如玉的脸颊布上了一层绯红,看起来骄艳无比,足以让世间多数女子为之嫉妒。醉倒的他没有说任何话,只是偶然张开的目光带着着一丝哀伤与酸楚,更多的则是一种寂寞。
姒羽也醉了,她并没有喝酒,但是酒不醉人人自醉。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、母亲、兄长……只是一切早已回不到过去。
牧均没有醉,无论什么时候,他都是非常清醒的一个人。
独自走出屋子,望着外面纷飞的雪花,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谚语“瑞雪兆丰年”。
可是新的一年,注定会是这前所未有的黑暗时代的开端。
这雪带来的预兆,乃是毁灭的序曲。
数日之后,李老汉在家中无疾而终,死态安详。这是他的幸运,他有幸在这让人窒息的新时代来临之前永远离开这世界,逃离了水深火热。
而活着的人,将会明白何为真正的绝望。
在遥远的后世,这一年被称之为“天愆元年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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