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头发,黎沛瑜端来了那个小瓷碗,舀了一勺粥,在唇边试过温度后才宠溺地递到林安唇边。
林安却瞬间将头偏过,抿了抿唇说到。
“我自己可以吃。”
黎沛瑜没有出声,修长白皙的手捏着那只白色的瓷勺,稳稳当当地保留着林安偏头前的动作,不催促,也不警告。
最后林安还是被自己的恐惧打败,她转过头来,含住了那个瓷勺,唇舌将勺子里熬得软糯清香的燕窝粥抿进了嘴里,咀嚼,吞咽。
黎沛瑜在舀粥的时候,林安悄悄抬了眼去看她,见她面色如常也依旧安不下来心,十根纤细极了的手指神经质地纠缠在一起,她结结巴巴地道着歉。
“对对不起”
“哦?安安为什么道歉?”
从桌面扯了一张湿巾,黎沛瑜慢条斯理地给女孩擦嘴。
“我不应该偏过头去的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意识到的时候,已经是那样了。”
女孩张张合合的唇不时碰到湿润的湿巾,黎沛瑜脸上依旧风平浪静着,可林安心下却着急得厉害。
她一把攥紧女人的袖口,用一副急得要哭的表情哀哀地看着她。
“原谅你了,下次要记得不要这样了哦。”
女人笑了,眼含波光,舒展开来的唇瓣比花瓣还要柔软、娇嫩,漂亮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下唇。
心间悬着的巨石安然落下,林安松了一口气。
“要喝牛奶吗?”
女人的脸朝矮桌托盘上的牛奶侧了侧。
林安看也没看她,只是摇头,洗发露清新的味道时刻萦绕鼻尖,是好闻的也是熟悉的,黎沛瑜头发上也是这个味道。
不安、害怕,却又感觉到依赖、安全感,林安被这些相互对立的感受撕扯着,被指尖攥紧的一角已经褶皱不堪了。
黎沛瑜却像没看到她的反应似的,摸了摸她的头发,又将她抱起床上,柔声到。
“安安,睡吧,你累了。”
林安心尖一颤,她怎能在财狼的怀抱中安然入睡?
这一晚,林安还有太多的信息未消化,她的精神是紧绷而且莫名亢奋的,即使她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限,但她怎么可能睡得着?在这个令她胆战心惊的女人怀里?
黎沛瑜将她轻轻放倒,拉着轻盈的羽绒被盖上来,只留下了几盏微弱的地灯后,将她拥入怀中,最后用手盖上她的眼睛,比羽毛还要轻柔的声音响起。
“安安,晚安。”
熟悉的气味,熟悉的怀抱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住,她的意识率先瓦解,就像在”小黑屋”的时候,无数次地,她盼望着黎沛瑜的到来。
这个既是造成她痛苦的根源,又在她最绝望,嘴无助的时候给予她拥抱、爱抚与亲吻的女人。
眼睛眨了眨,然后眼皮越来越感受到沉重,最后林安在熟悉的怀抱和气味中跌入了黑甜的梦乡。
她的身体以及她的意识,赤条条地在黎沛瑜跟前坦露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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